Sunday, August 06, 2006

“人文化成" and “乾元”

虽然“软实力”这个词是不折不扣的“舶来品”,其内涵却是“古已有之”,即古人在两千多年前就已提出的“人文化成”。“人文化成”源于《易经》的“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指的是通过“文治教化”或“以文教化”等手段,来安邦定国平天下。这也是汉语中最古老、最经典的“文化”概念。因此,把“中国软实力”理解为“中国文化”或“中华文化”的力量,应该是不会错的。

“乾元”是什么?“乾”是《易经》六十四卦之首,有开天辟地的含义;“元”出自乾卦卦辞中的“元亨利贞”。这是万物发展的四个阶段:“元”代表发生,“亨”代表成长,“利”代表成熟,“贞”代表消亡。到了“贞”之后,又会回到“元”,重新开始,不断循环发展下去。
抗战期间,中国哲学家冯友兰一口气写了六本书:《新理学》、《新事论》、《新世训》、《新原人》、《新原道》、《新知言》。当时,他认为近百年来的中国历史已经发展到了最低谷,即“贞”的阶段,抗战胜利后就会复兴,因此提出了“贞下起元”的观点,还把这六本书称为“贞元六书”。

Friday, August 04, 2006

刘文指要--董桥之文 some abstracted portions......

A君翩然倜傥,B君岸然神伤。

南来文人笑谈中遮不住劫后故国山河的几许皱纹,而A君的沉潜与B君的洒脱毕竟渗出了一些留美岁月浸回来的超逸,一个走过那么debonair的春雨,一个熬尽那么stoical的冬夜。

人是这样,文章自也不能不这样。读南来文人的著述译作我恒常感叹他们笔底的荒漠烽烟和残红颓垣,一股国族恩仇的牵挂几乎让人萧然意识到江河后浪的虚弱……如果说A、B君的笔下也带着那几分历史悲情,那是更广义的历史也是更异乡的悲情了。最为庆幸的是他们尽管当了半辈子的教授,入世的赤诚竟然随着他们的老成而变得更浓。读B君的文章我读的是他清新不羁的识见;读A君的文章我读的倒是他带点温情的愤世和带点孤僻的学养了。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两译:

David Hawkes 译 "Can I that these flowers' obsequies attend. Divine how soon or late my life will end"

王际真译 " Now that you are dead and gone, I am here to bury you. I wonderwhen the day will come, when I too shall die?"

王氏霍氏《葬花词》英译孰高孰低A君文章里轻轻点一点立时明若观火,但愿陈先生用心揣摩,虚心掂量,得心而后应手。

和A君偶然聊起文字生生死死之苦免不了都有张爱玲心中“郁郁苍苍的身世之感”:不是自伤,不是自怜,是“看明白之后,也只有哀矜”的苏醒。B那本《文字还能感动人的时代》出版到现在我常常想写一点读后感怀而迟迟下不了笔,仿佛深切思念远去的故人却又不忍心写成白纸黑字,生怕那个人和那个时代从此真得不回来了。这个书名实在牵动了我这一代人太多太多的心弦。

当然,感人的时代背后,文字难免还引发着一些不那么感人的小枝小节。……有一天,一位心胸宽厚的著名作家告诉我说,文人相轻的现象只能当儒林小说去消遣。

我从此信命。信了命终于学会把浓浓的世味看成淡淡的清水,像A君对着这池清水悠然静观书里书外的大千世界那样。他在《霍译〈石头记〉商榷》里说霍克思把甄士隐称呼贾雨村的“贾兄”译为“dear boy” 是误解他们两人的关系,破了他们如水的谈交。那偏巧是我在译本里打过红杠的疑点,A一语替我释了疑。幸亏我向来尊称他为“刘公”而没有脱口叫过他一声“dear boy”。

(注:A=刘绍铭, B=李欧梵 for future ref, when i do find out who they are.....)

启程

大约两年前,2004年的9月,在很偶然的情况下启动了这部回忆贩卖机(emotions vending machine, inspired by one 凯西notepad i had with a cartoon of a machine vending friends...)。起初并没有太大的信心,自己的这番心血来潮可以维持多久,因为有两大绊脚石羁绊着:其一,在“正经”事面前,我总是习惯性地把情感方面的事务搁置一旁。其二,我实在厌恶那种文字难产,写不出自己所思所想所致的沮丧感。所以干脆不写,倒也干净。

不过很奇妙的是,贩卖机营业的这两年里,我也似乎理出了一套适合自己的经营法。意识到blog除了是个自行创作的园地,更重要的前提是它作为一个记录生活的空间,而这些记录的执笔者不全然必须是我。

跳出自己潜意识里事先设下的框框,我后知后觉,其实blog也是个很好的壁报版,让我通过我路过的他人的文字,再加剪辑,从中记录自己生活的痕迹。而这样的模式真的更适合我,合乎我那对文字力求完美却又时常力不从心的窘境。真有灵感时,自己才来下一笔,整个心态也就轻松了许多。贩卖机也得以生存到今天。可谓皆大欢喜。

哈。兜了个大圈子来justify自己的blog为什么别人的文字比自己多的怪像。也不是完全没有意义啦。因为既然决定在启程之际,把贩卖机公诸于老友间,也觉得有种义务交待好它的基调。

还有这番举动背后蕴藏着的动机。

悬念。

秉持。

五秒。

5

4

3

2

1

0

其实也没什么(chey...),只是很单纯地想与老友分享自己的一些想法。一直以来,总觉得自己除了在书写思绪上经常无法完全达意,在叙述阐明方面也不见得每次都能到位。偏偏自己又十分向往那种与友人思想上交流的快感。所以何不借助贩卖机里,出至他人之手笔,却能在某种程度上给予我悸动的文字?

尤其是在我只身在外的五年里。

通过这样的方式维持某种生活、思想上的联系。

希望五年后的今天,甚至更久,能持之以恒,写到做到。

as a parting gift.

共勉之。

2006年8月25日

京城偶寄--做“自己人”

abstracted......

● 韩咏红

中国人有个词“磨合”。这或许是一般百姓接受事情的方式,不是按简单指令去行事,而是从理智和习惯上都接受一个新情况,他才能付诸实践。这个过程中,他们和你形成固定关系,成为程度深浅不一的“自己人”。在那种相互关心融合的情况下,彼此都能收获最大。

Wednesday, August 02, 2006

鲁迅爱过萧红?

● 余云

49年前的7月,1957年7月22日,女作家萧红的骨灰在香港浅水湾被一些文化人找到,是当时很轰动的事件。
  萧红,划过中国现代文学天空的一颗灿丽流星。曾经发掘并论证了沈从文、钱钟书、张爱玲作品,尤给张爱玲高度评价从而促使了“张学”形成的夏志清教授,为自己当年在耶鲁大学看不到东北作家的书,《中国现代小说史》遗漏了萧红而十分遗憾,80年代才读到萧红的夏志清,称她为20世纪中国最优秀的作家之一。
  都已故去的两位同时代女作家,张爱玲越来越红,“张学”已是显学。对萧红的谈论肯定没那么热闹,但她并未被遗忘。几年前《生死场》里岩画般的东北农民群像还铿锵有力地登上了舞台。她在家乡黑龙江呼兰县城东的故居,近年也修复成萧红纪念馆。一代才女的耀眼光芒和31岁坎坷人生情爱恩怨,至今仍是相当数量文学粉丝们神经的敏感点。
  很巧,49年后7月这天夜晚,偶然从余杰书中读到一段关于萧红与鲁迅的文字。余杰说,鲁迅曾悄悄喜欢萧红,而萧红也悄悄喜欢鲁迅,“他们之间,除了师生之情外,时常产生精神上和感情上的撞击。”
  “鲁迅暗恋萧红”的说法,并非自余杰始。早年就有人因鲁迅与萧红都过早蒙受婚姻创伤,都有肺病和热烈沉郁的乡土情感,共同语言多对话范围广,认为鲁迅和萧红曾在潜意识中彼此暗恋。
  这似乎只是猜测。
  余杰观点的来源不同,他说是凭自己的“直觉”,在鲁迅和萧红文字的缝隙里感觉到的。换言之,是他多年读鲁迅和萧红的结果。逝者的文字至今还在透露着幽秘的信息吗,让敏感的后来者接收到了?
  余杰说,鲁迅和许广平的《两地书》是一个世纪以来中国最纯粹的情书之一,两人真正的精神合作。但鲁迅和许广平既有亲密之爱,也有难言的隔膜。许广平回忆,鲁迅晚年常夜不能寐,独自走到阳台上,和衣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而年幼的海婴夜里起床拉尿,看见爸爸睡在阳台地上,便也不声不响躺在他身边。这个场景说明,鲁迅心中有解不开的结。从鲁迅逝世后,特别是20世纪后半叶许广平写的回忆录可以见到,她笔下的鲁迅,和鲁迅本人文字中体现出来的“鲁迅”,有着很大距离。
  萧红的《回忆鲁迅先生》被余杰认定是所有回忆鲁迅文字中最感人的,远比许广平写得好,不仅因萧红才华超越后者,更重要的是她更理解鲁迅,更深入他的内心。
  从东北流亡到上海后,萧红萧军受到鲁迅多方关照。寂寞的萧红常常一个人到鲁迅家去,有时一天去两次。鲁迅家客人不少,但纯真活泼的萧红到来,总让鲁迅开朗快乐许多。余杰引述了萧红所写她和鲁迅夫妇间的一个小小细节——
  有天下午萧红要去赴宴,让许广平给她找一点布条或绸条束一束头发。许广平拿来了米色、绿色还有桃红色的,两人一起选定了米色的绸条。可是为了取笑,许广平把那桃红色的举起来放在萧红头发上,很开心地说:“好看吧!好看吧!”
  萧红也非常得意,很规矩又很顽皮地等着鲁迅往这边看。
  鲁迅这一看,脸是严肃的,他的眼皮往下一放:“不要这样妆她……”
  许广平顿时有点窘了。萧红也安静下来。
  余杰说:“这个细节很能够说明鲁迅心中复杂的感受,他想说漂亮而没有说,故意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来。他想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细微的波动,却更加明显地表露了出来。先生的心灵也有无比脆弱的时刻。”
  说实话,品味这个场面,我也有点相信鲁迅是暗暗喜欢萧红的了。但萧红呢?凭何说她对鲁迅的爱与尊敬逾越了父辈兼导师的范畴?虽然余杰认为后来许广平也感觉到其间的幽微了,曲折地向友人抱怨萧红来得太多,扰乱了一家人的作息,有一次更连累鲁迅受凉生病。
  杜拉斯说,“每个人生活里都保留着一块空地,任意堆放一些东西,那里,称之为‘禁区’。”企图闯入鲁迅“禁区”的余杰,遭到许多鲁迅研究专家的批评,仍固执地坚持自己的“发现”:
  “况且,有一丝淡淡的、忧郁的情缘,并无损于先生的伟大。”

脱发记

● 小谢
  应该是高中时期吧,开始跟浓密的头发说再见。从没想过自己那么年轻就得与头顶的三千烦恼丝开始长期大作战。
  迄今有七八年了。那时是高中最后一年,头发开始大量地脱落,每天掉超过五十根。起初是有点胆战心惊,站在镜子前梳头发,每梳一下,青丝有如中了暗箭的士兵,一个接一个从黑色城墙上坠落。或许是当时的头发仍然茂密,即使天天有士兵阵亡,我也无以为意,自以为“承受”得起。我把问题归咎于高考带来的压力,心里安慰自己,只要高考一结束,问题应迎刃而解。后来被征召入伍了。因为当兵的关系,大家都要做“和尚”,所以问题暂时被“隐蔽”起来。但是其踪迹仍然有迹可循,每隔一个月,后脑勺头发的“再生能力”远胜头顶的同胞。它们时不时提醒着我烽火未熄,它只是化为星星之火。
  果然,上了大学,烽火再起,而且是越烧越旺。额前两边的边防渐渐“守”不住了,士兵们是“屡战屡退”。身为一个穷书生,只好从梳头做起,天天在“八卦镜”前使出七七四十九变。可即使是孙悟空也有黔驴技穷的时候。后来认清了即使从头顶别处“调兵遣将”,伪装得再好,也只是自欺欺人,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权宜之计,我这个守将为了力挽狂澜,真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从束紧腰带——戒油戒辣,与士兵共患难,到扔出杀手锏——何首乌等等,能力范围所允许的,我都用上,但呜呼哀哉,七年下来,收效有限。
  前线告急,是有目共睹的。纵使我如何想要掩饰战局,也难逃众人雪亮的眼睛。很快的,我的窘境成了大家的话题。有“心”人士经常把目光锁在头顶上“衣不蔽体”的黑衣少女身上,评头论足。讽刺的是,周围的人越是关心,我越是伤心。
  后来终于觉悟,要打赢这场战就要效仿《汉武大帝》的汉军,对付一个隐性、飘浮不定的敌人,就要主动出击,深入敌境,不能老是处于被动挨打的一面。要实行军事改革就需要资金为基础。刘彻有文景二帝实行多年的清静无为累积的雄厚国力财力,我庆幸只用一年就凑集了所需的款项。我不惜重金,力邀敌人的克星生发液加盟,拟定了一个长期的作战策略,永久地驱逐来犯的“匈奴”。有钱是万能的,这句话虽不是人人都苟同,但有钱能使鬼推磨倒是没有多少人敢否定的。有钱就能召集好军师,有好对策。
  过江龙果然不是盖的。抱着宁掷千金,也不失“寸地”的决心,加上内服外敷的双管齐下,一年下来,我方收复不少失地。覆盖大地的黑色森林面积越来越大。虽未恢复到昔日的风采,但三千青丝起码已不再是众人的焦点。唉!别人抗战八年才宣告成功,但愿我无需等那么久啊!
上了大学,烽火再起,而且是越烧越旺。额前两边的边防渐渐“守”不住了,士兵们是“屡战屡退”。

pretty hilarious... might b useful to keep for some guy frens in future...

吹过的风飘过的雨

● 沈璧浩

风吹过
雨飘过
道路迎面跑过
竟把我身后沿途留下那排长长的脚印
残踏得
零乱不堪
眼前的景色
一时美丽怡人
一时丑得难看
最终都将化作一阵清凤
吹过
当下的心情
一时高涨
一时低落
也将化作一阵细雨
飘去
就算再凶暴的风雨也没什么
风雨过后
老天爷宽恕了大地
见到阳光的微笑
生命又会静悄悄地
从土壤的隙缝中
探出头来
此时的心情也没怎样
用一分记忆
重温那曾吹过的风
以一分缅怀
欣赏那已飘过的雨
也许
在零乱的脚印之间
还能找到几颗前人掉落的智慧
几度感受
那拾起的欣喜

旅游散文二:我思 我写

● 梅筠
(abstracted)

在1999的初秋,只身背包到此,不是学年轻人时髦,也不是故作潇洒,就是有那么一股执着,要让自己学习放下。说得好听一点,就是要给自己从新定位。
  那年,就在这里,我认识了一位来自德国的女士。她为了学习英文,在澳洲待了半年。我们一见投缘,我以自煮的美食——咖哩鸡招待她,而她则以家乡的风土人情回报我。我们虽不是莫逆之交,但也无所不谈。一天,她告诉我她病了,她说她打电话告诉儿子时,儿子说:“妈,现在是你学习独立的时候,你自己作一个决定吧。”说后,她有点伤感。我劝她看开看淡。过后,我们谈人生,谈到生为女人,我们都感叹于女人婚后把一切都贡献给家庭,贡献给孩子,贡献给事业,而忽略了好好疼惜自己。在倥偬的岁月中,默默地度过一生,理想也成了张挂在墙上日渐蒙尘的饰物,逐日褪色。回首往日,所能做的,可能是拍拍饰物上的尘土。她听后莞尔一笑,开始释怀。当我告诉她我爱上Glenelg的原因时,她竟大笑不止。她说她可要好好地研究Glenelg。
  今日再次来临,无半点伤感。生命的列车必须不停地向前行驶,不管你愿不愿意。漫步四处看看,周围走走。每一次的看它,它总是那么不着痕迹地随意。更贴切地说,它更像一个修饰齐整的智者,以它独具智慧的双眼,注视着过往的路人。不必浓妆艳抹,不必卖弄花俏,它以独有的气质,让游人情不自禁地投怀送抱。
  火车来了,它又载来了一车车的搭客。搭客们欢欣兴奋之情都谱写在脸上。我施施然爬上火车,靠窗坐下。窗外,飘荡的又是另一种风情,另一道风景。

…………………………………………


信步走开,蓦然回首,在纷纷攘攘、沸沸扬扬的人群中,他已坐成一尊禅。

北京,请记住梁思成--吴韦材

北京东便门城墙,就离我北京住处不及一公里。每搭44路公车经过,这部分城墙,虽只剩一处角落,却像一边虽破缺但仍极力维持着昂然姿态的残废肩膀。
  东直门、西直门早灰飞烟灭。屈居在宣武区高楼大厦巨影下的西便门,也就剩些残垣断壁。建于明代的北京城城墙,地安门、广渠门、朝阳门、崇文门、宣武门,统统在当初听从苏联老大哥的新中国首都规划建议下,在早期共产党革命迷信式短视思维的批判下,都被铲除殆尽了,就剩这一块东便门断垣,算是较完好地保存下来。
  梁思成。记住他。
  并非光因为他是中国现代建筑理念的启蒙大师,并非光因为他是中国古建筑文化维护者第一人,并非他首开中国第一届建筑系,非因他是梁启超的儿子,非因他是林徽因的丈夫,是因为除了这一切切,他还是一个从人类文明的角度出发,并且敢站出来,将更长远的、更具人文价值的观点与“当家势力”顶撞的灵魂。
  有人说共产党砸东便门那天,梁思成到墙下抚墙痛哭,也许真有其事,但也没确凿证明。不过,当时也是北京副市长的他,确以此事找过总理周恩来,绵延数百里的北京古老城墙都在那个疯狂年代里被拆光了,周恩来不是不理解及同情梁思成,但除了痛苦迷惑,他俩的微薄力量能什么呢?
  那时的苏联老大哥建议,拆掉整个“封建的旧北京”,建立一个全新姿态的社会主义北京,风格嘛,今天你还能看到,就是散布于市心那些巨型的、硬邦邦的社会主义风格怪兽。
  解放初期,北京曾有位领导站在天安门城楼上对梁说:“毛主席说,将来从这里望过去都要看到处处是烟囱”。这使梁大吃一惊。他认为这正是所要避免的。处处是烟囱的城市将成何等样子?于是他把想法和盘托出,以华盛顿作美国首都为例说,是个可借鉴的好典型。梁表示,北京是个古代文化建筑集中的城市,不宜发展工业,最好像华盛顿那样作为政治文化中心,保持风景优美及高度绿化,而北京的大批名胜古迹可发展成为一个旅游城市。
  他这个建议虽不想反对谁,但那是个拿镰刀的时代,何况,他还“大胆地”直接对毛泽东说:“就因为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因此,假如我们真有缺点,就不怕人民批评指出。而且不管是什么人,谁都能向我们指出不足处。只要人说得对,我们就改正。只要说的办法对人民有好处,我们就照办”。
  当然,他犯大忌了。世上谁的耳朵最敏感?手握大权的人。他们耳朵最敏感,形象再宽大,心里容不下。
  梁思成的精神,又岂只是“中国”而已?他甚至比这个强多了。
  二战时,而当他听说美军要轰炸日本奈良时,他坐不住了。他知道日本奈良有着至今保存最为完整的唐代木建筑,他不能想像顷刻间它灰飞烟灭的遗憾。然而他也目睹日本侵略中国的暴行,妻子的三弟林恒也刚牺牲于对日空战。但即便内心激烈矛盾,当1945年美军开始猛烈轰炸日本时,梁思成赶到美军设在重庆的指挥部,向布朗森上校陈述保护奈良城的重要性。布朗森不明白一个中国人为何要保护敌国日本的古建筑。但当时的美军尊重梁的建议。美国原子弹始终没投向奈良。
  今天许多奈良人还记得梁思成这个恩人。
  北京啊,明代城墙没有就是永远没有了。像那座奇丑无比的永定门仿制工程,以后少浪费力气也罢。真正的历史是无法仿制的,要记住梁思成,要记住他说过的话。

天天都是夏天

“当地人问我新加坡人在夏天做什么?我想了想,告诉对方新加坡人在夏天没有什么特别活动,基本上除了工作没有什么好做,所以大家为了生活都很拼命,大吃大喝也许是最向往的生活乐趣。大家每天工作十小时,从地点A赶到地点B开会,忙着和其他人比较谁的工作比较多、谁比较忙、谁比较多怨言,以便突现自己的能力和重要性。
我说这就是新加坡人的夏天,而我们这里天天都是夏天。”--庆康

黄向京-美丽是一种能力

美女不堪岁月折磨时间飞逝?其实,美丽,与其说是一种天赋,不如说是一种能力。
  任何人年轻时都貌美。青春的貌美理所当然。日本情色作家渡边淳一就说,20岁上下女性的美丽很平凡,就像花朵盛开时的美,不值得评价。阅女无数的他说:“过了三、四十岁还美丽时,那份美就开始具备被赞美的价值。五十岁之后还美丽,那就是真正的美。”
  长得好看就以为能占尽天下各种好处与便宜,或自持青春美貌而自傲展现,持宠而骄,渡边淳一看来只觉难过悲哀。他说:“年轻时就让人看穿到底,一旦失去了平凡的美丽外表,还剩下什么呢?可惜,很少人能在那残酷年代来临之前觉察到年轻的危险。”
  凡是老天爷赏赐给你的礼物,无论是与生俱来的美丽,还是才华、天分等,若无法好好把握持久,与时并进,转瞬即逝,烟消云散。“美丽”逐日黯淡无光,“才华”溢出迂腐酸臭,“天分”成为失败笑柄,从青春度到中年,醒悟可能已来不及。
  真正的美丽需要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真正的美丽需要超越外在的取悦,转为内在源源不断的能量,自强自重自爱自觉,主宰自己的命运,才有可能把身上越来越微弱的“光点”照燃下去。
京都柢园的艺伎,光是身段装扮门面功夫下得很重,还要培养生活的美感艺术,学会舞蹈表演等技艺,还有社交对应的能力种种,才能问鼎坐稳所谓的“完美的女人标准”(虽然世间没有完美这回事)的宝座。
  很多时候,真正耐看的美女大多不依赖美貌而已,更多具备一些其他的才能或天分或能量。患癌过世的台湾美女编舞家罗曼菲,人到中年在舞台上旋转舞出的十几分钟《挽歌》,是一生中最强烈的光芒与能量汇集,天摇地撼,美不可言。香港演员张曼玉过了40岁才散发出自己的味道,演艺愈发醇熟,流露一股自信的魅力。像这样的魅力演员,在欧美演艺界比比皆是。
  赏花并非仅仅在它盛放的时候。歌颂青春美貌的东方社会只对盛开的花朵投注目光焦点,实在令人惋惜。“男人若只看见女人一种美丽,可以说没有比这更浪费更可惜的了。”这也是渡边淳一说的。

从设计和电脑说起……

无独有偶,两篇有关我国运作模式的文章,同样以生活中的事物为切入,异曲同工……

早报副刊2006-08-02

叶孝忠-自我审查的设计

近期的采访角度侧重于设计,也是我一直比较关心的课题。经济转型,全世界一夜之间都在大谈设计。设计是创意的附送产品,创意不是来自教学,而是生龙活虎的环境,这似乎已经成为不需太多辩论的共识。现在谈创意甚至变得庸俗,因为创意不应该说出来,能有条不紊的说出来就已经不算是创意了。
  设计不只是上美术课交些功课而已,而是一项昂贵的投资,需要有远见的投资者和成熟的消费者。创意产业作为一门工业,需要各方面的人才及配合,如果天时地利没有到位,就只能等待天才了,但新加坡的人口少,天才的比例也相对少。
  拿新加坡和其他亚洲地区比较,其国内市场小,以致设计师一出手就能娴熟的运用共通语,试图和国际直接对话,正如不断提醒人民要说标准的英语和华语一样。
  要和国际对话,首先必须说他们听得懂也愿意听的话,这也是为什么新加坡设计师往往缺乏个性,一出手往往熟口熟脸,差不到哪里去,好也好得有限。这似乎和这座城市一样,她总是急忙忙的学习一种通用语,把自己的个性减至最低。
  这是一种设计师的自我审查,早已经把不应该说的,说了也没人听得懂的话语全部剔除掉,这样对话比较简单,直奔主题,她不会让人误解,因为我们从来不把误解当成是一种对话。我们自小被教导小国无资源,自然也不会浪费时间让人摸不着头脑。
  听者固然能马上理解,但却会觉得这个人异常乏味,没什么神秘感,或所谓的异国情调。他们不会讨厌她,也不会深深爱上她,纵使她楚楚动人,却无法引起别人进一步挖掘的兴趣。(传自上海)

阿龙-电脑国籍

即使冰冷的电脑也能反映出一定的文化性。
  特别是在国外的网络咖啡座尝试使用当地人的电脑,或是看到外国朋友所使用的手提电脑时,才深切地体会到这个小方盒也有一定程度上的“文化差异”。
  在法国网络咖啡座启动电脑,面对的却是法文版本的微软格式。即使熟悉微软的格式,也费时间在法文中寻找所要的功能。除了语文上的差别,电脑键盘也反映了不同语系的需要。日本朋友的电脑键盘印有日文拼音、台湾朋友的键盘则是注音符号,就算是使用英文字母拼音的欧洲语言,也有各自的键盘,因为英文字母无法涵盖所有的拼音,例如?觟、?觭、ě等字母。因此,键盘上原有的英文字母的位置也必须有所变动。如果在这类具有“文化”特色的键盘上照原来的英文字母输入,打出来的文字必定不伦不类。
  因此,电脑或键盘也有本身的“国籍”,单看键盘,便能猜出使用者的国籍。
  很多时候,自己的盲点必须透过他人的折射,才能清楚地看到。在这些“异国”、不符合“国际性”的键盘的反衬下,自己那台从新加坡带出国的手提电脑则显得绝对的“国际化”,键盘全套沿用美国格式,完全看不出“国籍性”。这样的电脑对电脑制造商来说,确实少了改装的“麻烦”,也显示了新加坡靠拢国际的特色。但是换个角度来看,也可以被当作是没有自我的特色。这般“国际化”的电脑,也可算是新加坡的一个缩影,也在某个程度上反映了新加坡缺乏自我的一个特色。
  在追求国际化的道路上,把国际化的程度与成败挂钩,有时忘了正视自己原有的文化财富。新加坡的历史发展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在特殊环境下也有自己本身的文化与色彩。只不过在趋向国际的道路上,多元文化显得力不从心。
  在追逐国际认同来肯定自我价值的过程中,更需要正视自己,以及认识自己的价值。我们不一定需要变成别人才能成功,反而需要认清自己才能选择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